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庖丁解牛、游刃有餘的真功夫

正式介紹艾靈的作品之前,先說明一下「擬聲唱技」及「填新歌詞」這兩個重要的爵士歌唱技巧。

喜愛爵士樂的朋友應不會對爵士歌唱中的擬聲唱技陌生。所謂的擬聲唱技,指的是哼唱無意義的音節(nonsense syllables),並隨著樂器的旋律而作即興演出。這類型的歌唱常以模擬爵士樂器的聲響特色為主,哼出的旋律與其他樂器交織、互動,你來我往,形成即興演出精彩的一環。有人認為,擬聲唱技早在古老的西非就有了;敲打節奏樂器的樂手在演出時,以歌唱模擬或「翻譯」樂器的節奏聲響,從而強化或豐富整體的曲調。不過,真正把擬聲唱技發揚光大,讓它成為一門藝術的,仍是以歌聲模擬樂器演出的美國爵士歌手,例如艾拉‧費茲潔羅(Ella Fitzgerald)或路易‧阿姆斯壯(Louis Armstrong)。

至於「填新歌詞」,對許多樂友來說可能就比較陌生了。所謂的「vocalese」,其實是「vocalize」(歌唱化)的雙關語,合併了「歌唱」(vocal)與「語言」(-ese,例如台語為Taiwanese,日語為Japanese)兩種元素。「填新歌詞」比擬聲唱技發展得晚,阿姆斯壯在一九二六年灌錄的「Heebie Jeebies」中就已經使用了擬聲唱技,而四○年代才有黑人歌手Eddie Jefferson開始嘗試 填新歌詞 這類技巧。而真正將之發揚光大的則是另一位男歌手King Pleasure,他將許多咆勃樂經典名曲中的薩克斯風即興旋律部分(例如Charlie Parker或是James Moody的作品)填上歌詞,獲得市場的廣大迴響。不過,真正讓「填新歌詞」這樣絕活風靡全球,最有名的則是由三名歌手Dave Lambert、Annie Ross和Joe Hendricks所組成的歌唱團體。這個歌唱團體於一九六四年解散後,Joe Hendricks單飛,個人繼續巡迴演出,直到八○年代之後,才由艾靈「繼承」了他的絕活。

其實,「填新歌詞」並不是那麼容易的,首先,身為創作人的歌手必須將既有的演奏曲,通常是膾炙人口的經典名曲,重新填上有內涵的歌詞(當然,他必須取得原作者或版權所有權的同意)。這件差事最大的挑戰在於,演奏曲與歌曲原先創作的動機並不相同,若選擇以人聲重新詮釋曲子,事先必須要先作詳盡的功課,對於曲式和即興的部分有充分瞭解,如此才能填入不違背原曲精神的歌詞。接下來,歌手必須在歌唱時,將vocalese的旋律美感及節奏韻味完美地表現出來。他(她)就像一件會唱歌詞的樂器,巧妙地融入整體的演奏中。換言之,vocalese的挑戰性是雙重的,歌手不單是要「會唱歌」,而且還要「像樂器一樣的擅長即興,而又唱著有意義(言之有物)的歌詞」,通常,由於詮釋創作曲的關係,vocalese的歌詞都非常的長,對於現場演出的歌手形成莫大挑戰。這就是為什麼到現在為止,擅長擬聲唱技的爵士歌手不少,但真正有能力表演vocalese,且卓然自成一家者,幾稀也。

庫特‧艾靈正是當今主流爵士歌壇的少數。身為白人爵士男歌手,他的擬聲唱技(通常被視為黑人歌唱特質)不但極為卓越,「填新歌詞」的功夫更是一流,兼顧了品味,幽默感和歌唱的節奏及韻味。這是因為庫特‧艾靈詮釋曲子的方式具有高度哲思和文學性。除了傳統的爵士歌唱之外,他更擅長朗誦或吟唱現代詩歌(這點則與另一位優秀的男歌手Mark Murphy相似),賦予這些文學作品煥然一新的面貌。在朗誦的過程中,庫特‧艾靈時而激昂咆哮,時而緩緩低吟,隨著詩歌的描述變化情緒,讓每一字,每一句深深打動現場聽眾。庫特‧艾靈天賦異稟的歌喉,人文素養與造詣,絕佳的節奏感,和滔滔不絕的詩歌吟誦,讓他自然而然的成為最好的人聲樂器示範。他的每一場演出不但具有高度娛樂性,更兼顧了現代爵士樂求新求變的精神。換言之,當今主流爵士樂壇中,娛樂與藝術價值兼備,且能不斷從傳統尋找靈感,將之延伸為全新的創作,如此獨樹一幟的藝人,庫特‧艾靈絕對是其中的代表。

就像許多音樂人一樣,庫特‧艾靈來自一個音樂家庭,的父親在教堂擔任樂師,影響了他對於音樂的喜好。庫特‧艾靈早年接受的聲樂訓練都是屬於古典音樂的範疇,一直到上大學之後,宿舍裡的樓友經常播放薩克斯風手查理‧帕克(Charlie Parker)或是戴斯特‧戈登(Dexter Gordon)的唱片,引發了庫特‧艾靈對於現代爵士樂的興趣。

為何選擇作一名爵士歌手?庫特‧艾靈在接受訪問時曾解釋,因為充滿搖擺興味的爵士樂,不但體現了藝術創作的自由精神,更能將身為「人」的狀態,作一種清楚,完整而複雜的表達。對庫特‧艾靈而言,爵士樂不單是時髦有品味的,更是充滿趣味而富有挑戰性的音樂形式。爵士樂的挑戰性在哪裡?艾靈所屬的這個世代的美國爵士歌手,大多受過嚴謹的音樂訓練。對這些訓練有素(而非單純地基於天分)的歌手而言,爵士歌唱不但考驗著歌手選擇、詮釋曲目的品味和洞察力,更代表著演唱的挑戰、磨練和自我超越。對艾靈來說,人聲就是一件樂器,他在意的,是如何模擬樂器,巧妙地融入爵士樂的即興演出中。為了能巧妙融入整體音樂,艾靈不但必須和樂手們培養良好的默契,更需發展出純熟的作曲技巧,如此才能在即興演出時,將人聲的極限和對於音樂的想像發揮到極致。

根據以上說明,我們不難想像,這一代的新銳爵士歌手在爵士樂壇中,扮演著與舊時代歌手迥然不同的角色。對此艾靈下了一個很好的註腳。他說,所謂的爵士歌手,就是那些對即興人聲演出有高度興趣的人。他理想中的爵士歌手,必須對擬聲唱技與曲式頗有鑽研,並在掌握這些爵士樂語彙過程中,準確地表達音樂精髓。艾靈特別指出,所謂的爵士樂,其實就是美國的都會民謠(urban folk music)。他的角色,就是透過音樂表演,傳神地反映美國都會中世故,洗鍊而深刻的氛圍。

那麼,做為新一代的爵士歌手,艾靈要如何反映爵士樂作為美國都會民謠的精神,而又不落俗套呢?這約可分為兩方面,一是艾靈可從傳統歌謠中找出再創造的元素,透過舊曲新編,甚至穿插朗誦文學詩歌的過程,賦予這首曲子全新的意涵。二是利用前述「填新歌詞」的技巧,艾靈重新詮釋許多膾炙人口的演奏曲,讓這些曲子脫胎換骨,有了全新面貌。由於艾靈的努力,不但重新唱紅了許多曲子,更藉此開創獨特風格,讓這些名曲變成了「自己的」招牌曲!

曾在芝加哥大學唸過宗教哲學碩士學位的艾靈,也是從芝加哥發跡的。他曾在綠磨坊雞尾酒吧(Green Mill Cocktail Lounge)駐唱,培養了一批忠實的聽眾。成名之後,艾靈仍相當支持芝加哥的爵士樂,不但常常回到綠磨坊演出,他目前的四重奏班底也都與芝加哥有些淵源。他的伴奏班底中,Laurence Hobgood可能是美國當今最被主流廠牌忽略的鋼琴手,原籍德州的Hobgood,本來對藍調音樂就略有涉獵,搬到伊利諾州之後開始接觸爵士樂,並接受正式教育。Hobgood的彈奏即興靈感多元豐富,風格則如如行雲流水般的流暢自然,帶著極為優雅的品味,特別適合為為鋒芒畢露的艾靈演唱作很好的註解。除此之外,Hobgood也是艾靈專輯的協同製作人及音樂總監,是四重奏的靈魂人物之一。另外還有一樁值得發燒友注意的消息:Laurence Hobgood組成的鋼琴三重奏「Union」在英國的發燒廠牌Naim發行了不少專輯,評價極佳,喜愛鋼琴三重奏的樂友及發燒友自然不應錯過!

艾靈的其他兩位團員為:鼓手Kobie Watkins及低音貝斯手Rob Amster。他們都是活躍於芝加哥的好手,年紀輕輕便活躍於職業樂壇,其中低音貝斯手Rob Amster英雄出少年,二十歲時便曾為知名鼓手Buddy Rich的大樂團效力,資歷可謂相當豐富。

除此之外,身為藍調之音的紅牌藝人,艾靈也十分照顧芝加哥出身的樂手,例如薩克斯風手Edward Peterson曾受邀為The Messenger專輯跨刀,而Von Freeman則受邀為Man in the Air和Close Your Eyes兩張專輯跨刀。

接下來,依照專輯發行的時間序,為大家介紹三張艾靈的個人代表作:Close Your Eyes、The Messenger和Man in the Air。

Close Your Eyes於一九九五年發行,為艾靈的第一張專輯。專輯發行不久,就獲得了葛萊美獎提名,這對任何爵士新人而言都很少見。從商業的角度而言,這是一張較為大膽的爵士歌唱專輯,艾靈除了演唱自己的創作曲之外,更從Paul Desmond、Wayne Shorter和Herbie Hancock等知名樂手的原創曲取材,填上全新的歌詞。除此之外,艾靈也從文學作品中汲取靈感,在部分歌曲中,朗誦現代詩或小說片段。他引用的素材,包含了德國詩人里爾克寫的「關於上帝」等宗教寓言故事,以及法國小說家普魯斯特的「追憶逝水年華」。

首先是專輯同名曲「Close Your Eyes」,一開始由鋼琴伴隨人聲,然後由低音貝斯接手,音色是感性而簡潔的。鋼琴、貝斯與鼓合奏之後,整體的音色開始變得豐富,艾靈在此開始鋪陳整首曲子的高潮,也就是他最拿手的絕活,擬聲唱技,奔放、流暢而又極為自然。接下來的「Dolores Dream」,艾靈的填新歌詞的取材來源,主要是薩克斯風手Wayne Shorter加入V.S.O.P.樂團時演出的「Dolores」開場即興樂句,艾靈在這首曲子中也穿插了擬聲唱技,靈活地模擬各種樂器的聲響,並與支撐他的樂手們緊密互動,這是他展露驚人唱功的開始。

在感性的「Ballad of the Sad Young Man」之後,是艾靈的創作「(Hide the) Salom’e」。這首曲子以鋼琴三重奏的合奏開場,那是Miles Davis五重奏的名曲「So What」和弦,為這首曲子擔任薩克斯風伴奏的是芝加哥的老將Von Freeman,艾靈則以激昂的呼喊(擬聲唱技)和薩克斯風互相呼應,為這首描述都會叢林中,女追男的場景,下了非常有趣的註腳。

接下來的「Married Blues」是一首很短的曲子,無論是伴奏音樂或是歌唱填詞,均以完全即興的方式進行。艾靈故意講著有腔調的英文,意在描述中下階層裡,貧賤夫妻百事哀的心情。「Never Say Goodbye(for Jodi)」則是一首帶著bossa nova味道的抒情曲,優美的吉他演奏者為Dave Onderdonk,而Laurence Hobgood在這首曲子也改彈電子琴,輕快上揚的節奏,搭配著電子琴營造的空間感。「Those Clouds Are Heavy, You Dig?」的音樂取材自Paul Desmond的即興樂句,填新歌詞的靈感則又來自詩人里爾克寫的「How the Thimble Came to be God?」短篇故事。艾靈一方面要注意朗誦故事的抑揚頓挫,另一方面要模擬Paul Desmond原來的即興樂句,又不失整體的流暢感,可說是挑戰度很高的一首曲子。接下來的「Hurricane」則為Herbie Hancock作品,薩克斯風手Edward Peterson與鋼琴手Laurence Hobgood在這首曲子中都有精湛的即興獨奏表現,而艾靈的擬聲唱技,亦是同樣絕妙。

The Messenger於一九九七年發行,為艾靈的第二張個人專輯。與第一張專輯相較,The Messenger多加了一些耳熟能詳的敘事曲(ballads),如「Nature Boy」(台灣聽眾最熟悉的版本,應是男演員伊旺‧麥逵格在「紅磨坊」電影中的演唱)、「Prelude to A Kiss」或是「April in Paris」等,大多被收在專輯的上半段(The First Set),佔了整張專輯的一半。聆聽艾靈演唱膾炙人口的抒情敘事曲有兩種樂趣,一是聆聽曲子如何重新編過,在節奏或旋律上煥然一新,鋼琴手Laurence Hobgood在這方面功不可沒。二是聆聽艾靈如何隨著伴奏樂器進行擬聲唱技。

筆者以為,The Messenger好戲真正開鑼,是從專輯下半段的開場曲「Tanya Jean」開始的。在這首曲子中,艾靈再度祭出他的絕活:舊曲填新詞。這首曲子原名「Tanya」,由擅長演繹精純咆勃的小號手Donald Byrd所作。如果您是「藍調之音」廠牌忠實的樂迷,或許可從艾靈的歌唱中,聽出他演唱的尾韻刻意拉長,似在模擬爵士樂中的某樣主奏樂器,而他所演唱的旋律,聽起來是那麼熟悉。沒錯!艾靈模擬的這段演奏,原出自知名的次中音薩克斯風手戴斯特‧戈登在One Flight Up 中「Tanya」的演奏。有趣的是,在曲子的一開頭,為了表現小號與薩克斯風的合奏,艾靈還特地分開錄了兩個聲部,有興趣的樂友,不妨先後播放這兩張專輯同一首曲子來聽聽看,艾靈以人聲模擬薩克斯風即興,已經到了庖丁解牛、游刃有餘、出神入化的地步!

「It’s Just A Thing」則是艾靈與伴奏班底的完全即興演出,艾靈意識流般的唸歌,不由得令人信服他即興編造歌詞(又要言之有物,又要流暢)的功力。而「Ginger Bread Boy」則是完全的擬聲歌唱,與伴奏班底有非常精彩的互動表現。「Prelude to A Kiss」由有薩克斯風手Eddie Johnson跨刀,整曲流露著優雅閒適的風格,相當動聽。最後,「Time of the Season」是由艾靈和藍調之音的另一位當家女歌手Cassandra Wilson對唱,她的嗓音渾厚、性感而低沈,和艾靈的中音搭配得很好。整體而言,The Messenger雖然收錄了相當高比例的敘事曲,但透過了精心的重新編曲,以及艾靈驚人的人聲表現,仍然維持了與第一張專輯相同的水準。

「無所不在」(Man in the Air)發行於二○○三年,它可能是目前在台灣最容易找到的艾靈作品,也是一張藝術成就極高的專輯。這張專輯被許多樂評人視為一九九七年發行的The Messenger的延伸,音樂取材之豐富,歌詞意象之鮮活,歌唱表情之生動,鮮少有其他專輯能出其右。

第一軌「Minuano」原為吉他手Pat Matheny與鋼琴手Lyle Mays所作,艾靈將之填上新詞,作了極為精彩的演繹。冥想式的鋼琴伴奏中,帶出了艾靈的低吟,傾訴著一名戀愛中的男人等待著與心愛女友晤面的心情。我們在歌曲中聽到的是高昂的情緒,戀人展翅飛翔「像是加德滿都那麼高,也願意走到西非的庭布杜那麼遠」(already been as high as Kathmandu, willing to go as far as Timbuktu),鋼琴手Laurence Hobgood在這首曲子收尾時有極為精彩的表現。

「In the Winelight」原作為薩克斯風手Grover Washington Jr.,這是一首律動感十足的靈魂爵士,在滑順的低音貝斯和Stefon Harris的電顫琴音中,帶出了艾靈的慵懶閒適的歌聲。而Laurence Hobgood在這首曲子中特地使用電鋼琴,整體的節奏組合反映出濃濃的都會、性感風格。而「Resolution」是這張專輯中,歌唱難度最高的曲子,原作為鼎鼎大名的薩克斯風手John Coltrane,它是A Love Supreme組曲的第三部分,反映的是科川作曲時的宗教追尋心靈。艾靈依循著原先科川的作曲目的,將之鋪陳為禱告式的吟唱,他呼喊著各方神祇,從試煉、血淚和困頓中,昇華出最純粹的力量,重新站起,在歌曲結束時,艾靈唱著「舞出夢境」(dance the dreams awake),克服困難,擁抱夢想,正是科川當時孜孜不息所追尋的目標啊!

「Time to Say Goodbye」是一首令人心碎的失戀曲,原作為奧地利裔的爵士鋼琴家Joe Zawinul,原曲名「A Remark You Made」,收錄於「氣象報告」(Weather Report)樂團的專輯Heavy Weather。擅長演奏靈魂爵士的Joe Zawinul,早年曾追隨薩克斯風手Cannonball Adderley南征北討,巡迴演出,後與Wayne Shorter組成融合爵士樂團「氣象報告」,在七○年代紅極一時。Joe Zawinul不但是玩電子琴的能手,也是一等一的作曲高手。在艾靈的詮釋下,「Time to Say Goodbye」流露出揮之不去,淡淡的感傷,令人想起Cole Porter的名曲「Every Time We Say Goodbye」。

「The Uncertainty of the Poet」是一首 分多鐘的短曲,艾靈完全以人聲疊唱(acapella)的方式演唱,趣味十足。「The More I Have You」則展現了艾靈優秀的擬聲唱技,在放克節奏中,艾靈以模仿主奏樂器的方式完全即興,鋼琴手Laurence Hobgood則予以呼應,適切地支撐起整首曲子。「Man in the Air」是專輯的同名曲,係由艾靈與鋼琴手Laurence Hobgood合作,也是一首律動感十足的傑作。「無所不在」發片之後,國際樂壇佳評如潮,紛紛選為當年最好的爵士人聲專輯之一。有興趣的樂友,如果只打算買一張艾靈的專輯來聽聽看,「無所不在」應該是最好的選擇!

作為當今美國當紅的爵士歌手,艾靈絕非浪得虛名。他勤於聆聽現代爵士樂的經典作品,廣泛閱讀文學作品,並不時琢磨歌詞朗誦及演唱技巧。像他這麼用功的歌手,在媚俗當道的流行樂壇中實為異數。其實,艾靈志不在大紅大紫,他曾向媒體記者表明,希望自己的演唱生涯是細水長流,甚至是小規模而穩定的,如此一來,他便可生活無憂地精進自己的音樂和歌唱表現。出道至今已逾十年的艾靈也沒辜負他的歌迷,每一次推出新專輯都帶給聽眾無窮的驚喜。美國樂評人Scott Yanow說得很好:若有人妄作評論,認為爵士歌唱自咆勃樂時代以來沒有太大進步的話,那他必定是沒有聽過庫特‧艾靈的作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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